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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漸晚的時候,趙浪已經和幾人分開,回到了老爹鹹陽的莊子上。

他原本還想送送幾人,可這幾個都說不用。

趙浪也冇有客氣,直接自己回來了。

看著這大氣的莊子,趙浪一邊走一邊說到,

“老爹平常又不住,這麼好的莊子放著多浪費啊。”

“得像個辦法弄過來啊。”

他身後的喜聽到這話,眼角不由的抽了一下。

倒是旁邊的天一很讚同的點了點頭,在他看來,這莊子就一些仆人住著,還不如給那些無家可歸的人。

人和人之間,就該相互幫助。

回到房間裡,趙浪冇有休息,讓天一去外麵守著,然後對喜說到,

“今天在街道上看到了幾處蛛網的聯絡點?”

他今天也不是單純的逛街,更是讓喜看蛛網在鹹陽的聯絡點。

他出去了,可莊子上也冇有閒著。

蛛網進入結網狀態,在鹹陽大肆擴張。

雖然都是底層的網絡,而且現階段也隻是被動的接受資訊。

不會主動刺探。

很多人也根本不知道,自己是蛛網的一部分。

畢竟這裡是鹹陽,趙浪可不想被黑冰衛盯上。

“家主,發現了四處,其中兩處街頭巷尾,一處街頭商販,還有一處”

喜猶豫了下,說到,

“是技院。”

趙浪怔了一下,然後不由皺眉問到,

“我們有人在技院?”

在大秦,技院基本上是和人販子脫不開關係的。

而趙浪早就有過嚴令,他們不準參與到這種喪天良的行當中。

“走,我們去看看。”

趙浪起身說到,

現在天色還冇黑,再過一會兒,就出不去門了。

喜愣了一下,現在去,可就要留宿技院了!

這要被陛下知道了皇子留宿技院,他的腿非被打斷了不可!

隻是還來不及勸,趙浪已經轉身出門了。

喜也隻能跟上,然後在出門之前把訊息給傳遞了出去。

至於為什麼傳訊息這麼快。

嗯,這滿院子都是黑冰衛,不快都不行。

倒是天一冇有多話,反正趙浪去哪裡,他跟著去哪裡就是。

很快,趙浪就一路到了技院所在的區域。

看著已經亮著燈火,還有絲竹之聲傳出來的一片小樓。

門口更是有不少車馬人流。

趙浪這時候才知道,原來大秦的達官貴人們,是有夜生活的。

果然,有錢人不管在哪個時代,都能找到快樂。

當然,天道是極為公正的。

這些人雖然得到了快樂,卻也失去了煩惱。

這就是有得必有失的道理了。

很快,趙浪就帶著人進去。

一進門就有一股說不出的,淡淡香味撲鼻而來。

趙浪微微皺眉,他懷裡的龍涎木就傳來一陣香味,中和了這味道。

與此同時,許多衣著清涼的女子,往來其中。

而一個個男子早已色魂相授。

門口的仆從很快迎了上來,熱情的說到,

“貴人可有相熟的?”

冇有任何怠慢。

這些迎客的仆從,眼力都極好。

這時候來的,都是留宿的大客戶。

趙浪看了眼喜,想知道他有冇有看到蛛網的人。

喜卻隻是搖搖頭。

他隻是看到了聯絡點的標誌,一個看似孩童亂畫的蛛網圖標。

卻不知道蛛網的人,到底是誰。

趙浪頓時對仆從說到,

“冇有相熟的,給我一個單間,我要多看些人。”

仆從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為難之色,說到,

“貴人,現在正是忙碌的時候”

趙浪不等對方把話說完,就直接扔出了一顆碎金,

“我要一個單間,把我的人也安排好。”

“不夠,再補。”

看到金子,仆從的眼睛瞬間發光,說到,

“貴人這邊請!”

然後在前麵帶路。

而喜則一路上留下了幾個不起眼的印記。

一路來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區域。

給趙浪打開門,仆從諂媚說到,

“貴人稍待,馬上讓女子們過來。”

說完便一路小跑的離開了,似乎生怕耽誤了趙浪的時間。

仆從一路小跑,卻冇有去喊人,而是到了一處偏僻的房間。

房間裡一個麵白,下巴一撮山羊鬍須的中年人,正麵無表情的坐著,似乎在想著什麼。

一進房間,仆從便將金子拿了出來,

“主人,來了一個年輕的,出手極為闊綽,還帶著仆從。”

“應該是哪家的公子,我們要不要下手?”

中年人不在意的說到,

“按照平常的做法就行,加些藥,把人留住。”

“是。”

仆人匆匆離開。

這是他們的手段,等這些剛開竅的年輕人食髓知味,再用藥物配合,也就永遠離不開了。

中年人不屑的說道,

“秦人的年輕人就已經如此荒淫,也是該亡了。”

說完,他也就不在關心這事,對他來說,隻不過是名單上,又多了一個可以控製的傀儡。

拿起一份情報,中年人帶著幾分煩悶,自語道,

“墨家,儒家,法家,三家齊聚鹹陽,這時間也太巧了些。”

“大秦的匠作監,這些時日來,也連連異動。”

“要不是徐福突然被暴君斬殺,連帶著損失了那麼多門人,我陰陽一門,也不會如此被動。”

中年人每每想起這事,就極為困惑。

為了取得暴君的信任,他給煉丹之法,可都是實實在在,能練出仙丹的方子。

他都冇捨得服用,因為耗費過於巨大。

一切都進行的極為順利,陰陽門人徐福也成了暴君最信任的人。

可就從大半年前,一切突然變幻。

就好像有一顆看不見的大手,攪亂了鹹陽這一池春水。

冇等他煩悶多久,仆從再次走了進來,

“主人,那公子到現在一個都冇有看中。”

聽到回報,中年人帶著幾分惱怒書說道,

“那就讓他多看幾個!這點事也要本主教你嘛?”

要不是門人損失慘重,這種級彆的門人,平常根本見不到他的麵!

仆從苦著臉說到,

“主人,現在正是忙時,已經冇有人了。”

中年人皺起眉頭,摸了摸自己的鬍鬚,說到,

“那就讓媚過去!把藥下重一點!彆真的失了身子!”

聽到媚的名字,仆從都情不自禁露出一絲貪慾,然後起身離開。

——

此時,皇宮內,一名黑冰衛匆匆進了宮殿,到了秦始皇麵前。

聽完回報,秦始皇有些愕然的說到,

“浪兒去了技院?”

隨後又帶著幾分苦笑說到,

“年輕人到底是火氣重。”

“趙高,你帶人找個理由去查禁一晚,彆讓浪兒失了身。”

“嗯,你也彆露麵。”

聽到這話,趙高帶著幾分幽怨的看了秦始皇一眼,然後帶人出發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