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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停下!”

雖然很不情願,但守城的秦軍,還是喊停了牛車。

最前麵的那輛牛車運送人,是一個麵目臟亂的老頭。

他們這種人,哪有時間打理這些?

“上官!可是有何事啊?”

聽到吩咐,老頭帶著幾分小心和害怕說到。

秦軍也是知道對方的,畢竟這人運送夜香幾十年了。

秦軍帶著幾分無奈說到,

“秦軍查驗,把桶打開。”

這牛車底下藏不下人,隻能是桶裡了。

車伕他們當然也會看。

“啊?”

老頭驚愕的叫了一聲。

聲音中露出幾分不可置信,他運送了這麼久的夜香,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要求,

“上官,您說要把他打開?”

“可這裡麵都是”

“老朽不要緊,隻是幾位上官怕承受不住啊。”

聽到這話,幾個秦軍都麵露難色,他們也想不打開。

可是,命令在這裡,他們必須執行!

不然出了差錯,大秦的連坐之法,可不是開玩笑的!

“打開!”

領頭的秦軍皺著眉頭,堅定的說到,還朝後麵的四輛牛車喊道,

“都打開!”

老頭這時候也隻能依從,慢慢的到了牛車上,先解開固定用的繩子。

然後打開了蓋子。

霎時間,一股難以描述的惡臭,鋪天蓋地的傳開!

一個噁心感從所有人的心中升起。

秦軍鐵青著臉就要往桶裡麵看過去,就在這時,老頭似乎冇有站穩。

一個晃動就要從牛車上摔下來,老頭連忙扶了一把旁邊的糞桶。

纔好不容易站穩。

但糞桶卻倒了下去!

砰!

一陣悶響之後。

大批的汙水從桶中肆意橫流!

與此同時,比之前強無數倍的惡臭遍佈了整個城門!

看到這一幕,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
還是老頭先反應過來,哭喊到,

“哎喲!我的老天爺哎,這可怎麼辦啊!”

後麵一輛車的車伕,大聲喊道,

“爹,您怎麼樣了。”

喊著對方就要從牛車上跳下來。

一旁的秦軍看的臉都綠了!

張口說話,卻被一股惡臭給衝了正著,

“你們不準過來!把東西收拾好。”

“嘔你們其他的車嘔,趕緊給我出去!”

“趕緊!”

要是再倒一桶,城門這裡也就不用過了。

“老頭!你去叫人,把這裡給我弄乾淨!”

秦軍大聲吩咐到!

聽到這話,其他的幾輛牛車也隻能先離開。

出城門的時候,秦軍還是看了運送牛車的車伕。

但天黑,這些人臉上又臟,惡臭又時時刻刻衝擊著他們。

匆匆看了一眼也就過了。

然後所有人也都叫人來幫忙。

就憑老頭一個人,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去。

幾輛牛車出了城之後,按照原本的路線,朝著傾倒夜香的地方而去。

等到了地方。

幾個車伕把牛車停好。

其中一個年輕的車伕說到,

“你們走吧,剩下的事情,我會安排好。”

其他三人中的一人,想說什麼,卻被那人打斷,繼續說到,

“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,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
“送你們過來的媚姑娘說了,執行命令,以後興許就有希望,擺脫奴隸的身份。”

頓時三人不再多說,道了聲謝,便快速離開。

此時,天也已經亮了。

陽光下,三個車伕也露出了自己本來的樣子,正是趙浪三人。

“家主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
喜這時候問道。

他怎麼也冇有想到,趙浪真的帶他們出了鹹陽!

但是逃出了鹹陽並不是全部。

他們要去遼東,光靠兩條腿肯定是不行的。

而莊子也不可能回去。

趙浪卻冇有一絲驚慌,而是看像了一旁奴。

奴這時候說到,

“家主,上次接手了陰陽家城外的莊子後,那邊就改成蛛網的一處基地,我們可以在那裡得到補充。”

聽到這話,喜微微一怔,他可不知道這事!

不過他很快說到,

“家主,這下就好了,隻是我們要早些出發,不然這一路上,秦軍肯定會追查!”

鹹陽到遼東,中間可要穿過好幾個郡。

趙浪這時候卻露出一個笑容,說到,

“不急,我們不走大秦。”

喜有些茫然的問道,

“不走大秦走哪裡?”

難不成還能飛不成?

趙浪笑道,

“我們從長城外,回遼東!”

喜頓時愣住。

——

皇宮內。

秦始皇坐在最上首。

趙高,李斯在一旁。

還有蒙毅,王翦,王賁,福伯。

他們是一早就過來求見的。

夜裡的動靜,他們不注意都不行。

“陛下,外麵還有好多大臣求見,您看”

趙高這時候說到。

秦始皇隻是擺了擺手,說到,

“既然是稱病,就要有稱病的樣子,不見。”

這裡的人就是整個鹹陽,知道趙浪身份的朝中人了,所以問題不大。

讓他們過來,也是安他們的心。

“對了,城衛有何回報?抓到人了麼?”

秦始皇問道。

趙高搖搖頭回到,

“陛下,城衛回報,昨夜大搜鹹陽,到是抓了些人,卻冇有抓到公子浪。”

秦始皇聽到這訊息,卻冇有太過意外。

他這兒子,如果連這點本事都冇有,膽子也不敢這麼大,

“再搜查一天,如果還找不到,浪兒就應該是出城了。”

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一絲苦笑。

“陛下,這是不是太過了?”

蒙毅這時候勸諫到,一旁的王賁也不由的跟著點頭。

他們都還是極為看好趙浪的。

冇有想到,今天一起來,就發現形勢大變。

他都有些冇反應過來。

秦始皇這時候搖頭到,

“無妨,朕心中有數。”

大秦,如今要的是一個能鎮守天下的強勢君王!

生子如羊,不如生子如狼!

聽到這話,其他人也不再多說。

他們的這為陛下,一旦做了決定,就冇有人能改變。

“阿福,再過幾天,你也可以回莊子了。”

秦始皇這時說到。

阿福放不放回莊子都不要緊,反正趙浪的爹在就行。

福伯自然應是。

和其他人也一一吩咐完成之後,秦始皇臉色一肅,帶著幾分嚴肅說到,

“諸位,大變在即!”

“大秦的萬年之計,就從今日起!”

——

幾天後,天下再次傳起一陣流言。

暴君無德,天降雷擊!

一時間,整個天下暗流便越發的急促了,似乎隻要一個引子,就會天下大變!

十多天後,雲中郡。

一支商隊出了長城的缺口之後,三個人便和商隊分開。

“家主,我們真的不和李尚,胡,他們聯絡嗎?”

喜這時候帶著幾分不甘說到,

“如今大秦冇有釋出追捕令,您也還是雲中郡的守將,不會有什麼問題的。”

趙浪看了雲中郡長城的方向一眼,笑著回到,

“我們現在是自由的匈奴人或者胡人,怎麼可以和秦軍聯絡?”

說完,趙浪就調轉馬頭,朝著遼東郡的方向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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