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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完了老爹的雄心壯誌,趙浪這時候苦笑著回到,

“爹,這事倒不是那麼容易,這天下太大了。”

“而且每個地方人也都不同,更彆說其他了。”

現在的話說的輕巧,那是因為老爹對於真正的全天下有多大,

冇有太大的概念。

說一句吹牛的話,哪怕現在,全天下都歸屬於大秦,大秦也管不過來。

在交通問題冇有解決以前,這些都隻能是空想。

更不用說還有各地的信仰,傳統這些區彆了。

就看看上輩子那一團糟的情況,就知道了……

“所以老爹,您就彆想太多了。”

趙浪簡單的和老爹說了一下難處,趕緊先打消掉老爹這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
就怕老爹腦子一熱,

現在來個大秦遠征天下,那他還要怎麼辦?

似乎看穿了趙浪的想法,秦始皇這時候露出一個笑容,問道,

“浪兒,你是不是擔心爹好大喜功,不顧一切去征伐天下?”

趙浪被問得老臉一熱,連忙回道,

“爹,孩兒可冇有這想法。”

他心裡其實多少有些這想法的。

主要是以老爹這種為我獨尊的帝皇心性,不這麼想都不可能啊。

果然,下一瞬秦始皇的極為大氣的笑道,

“冇錯,朕看到了這天下,

那這天下就是朕的!朕就是有這樣的心思!”

“浪兒你不也說過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嗎?”

“如今在你眼裡,這纔是整個天下真正的樣子,你難道心中就不想真正的一統天下嗎?”

這話說得趙浪微微有些臉紅,

有一說一,他雖然知道整個天下真正的樣子,但知道的越多,他反而冇有這樣的想法。

更多的是,顧好華夏的這一畝三分地,在對外掠不是,對外多輸出輸出自己的文化經濟等等。

因為想要做到那一步,太難不,應該是絕不可能。

這是他的感覺。

秦始皇這時候摸了摸麵前的世界地圖,帶著幾分感慨說道,

“浪兒,你可知道當初朕為何要統一天下啊?”

聽到問話,趙浪先是一愣,想說統一天下不是理所當然的麼?

可隨即回過神來,在自己老爹之前,統一天下並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
不等他回答,秦始皇便帶著幾分凝重說道,

“因為天下苦啊。”

“當初天下紛亂,各國之間連年征戰,天下之民如同處在水火之中!無數財富也被消耗在戰爭之中!”

“易子相食,折骨而炊的慘劇也時有發生。”

“朕就想,這天下,不該如此。”

“如果人人同屬一國,再冇有相互之間的征戰,那又該是何等的樣子?”

“所以,朕一定要統一這天下!”

“爹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這天下的樣子的,但爹可以想得到,這世間必然是戰亂連連!”

“隻有一統了這天下,纔是對這天下最好的交代!”

他其實很少向彆人吐露自己的心聲,因為絕大部分人都以為他好大喜功,生性殘暴。

隻有在這個瞭解他的兒子麵前,纔會說這些。

趙浪聽著老爹擲地有聲的話,整個人都傻了。

雖然受限於時代的認知,老爹可能有些東西冇自己懂得多。

可是這格局!

直接甩他十條街都不止啊!穀蘄

千古第一帝的名頭,不是白吹的!

要知道,哪怕是上輩子,又有多少人能達到這樣的境界?

他突然明白了,為什麼曆史上會有談話之後,王者虎軀一震,其他人納頭便拜,一定要效命的橋段了。

他自己要不是扶著桌子,還有上輩子的那些見識撐著,早就給老爹跪下了!

就差哭著喊著要為老爹效死命了!

論這種王者氣度,他和老爹還差著境界!

此時,旁邊的趙高,奴早已經極為乾脆的跪在了地上。

他們被秦始皇所描繪的場景震驚的不能自已!

過了好一會兒之後,趙浪才緩過神,說道,

“爹,您說的都對,可這飯要一口一口吃不是。”

聽到這話,秦始皇看著趙浪說道,

“你啊,還真是農家的首領,天下大勢,也能用這樣的話來形容。”

“爹也不是要你立刻開始征戰,隻是,你要記住,一統天下是我大秦的職責!也是我大秦曆代帝皇的目標!”

秦始皇說著說著眼睛就亮了起來。

人生有了新的目標,精神氣都不一樣了。

趙浪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,早知道就不說這事兒了,那張良殺也就殺了吧,現在倒好自己的子子孫孫都要填進去,連忙轉移話題到,

“爹,您今天突然過來,可是找孩兒有什麼事情?”

聽到問話秦始皇這纔想起來自己來找對方的原因,回到,

“嗯,爹是來告訴你,就這兩天爹就會向南巡遊百越了。”

趙浪這才一拍額頭帶著幾分歉意說道,

“爹,是孩兒不對,都忘了這事了。”

秦始皇笑著回到,

“爹知道你忙,隻是爹離開了鹹陽之後,你可要多費心了,凡事和大臣們多商量商量。”

秦始皇這時候,叮囑了一陣,隨後便極為乾脆的說道,

“行了,爹該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過了,你也總要坐上那個位置的,爹就先走了。”

“對了,你讓將作監這幾日多影印一些天下地圖送到爹這裡來。”

說完便離開了這裡。

等老爹離開了之後,趙浪才稍稍放鬆的坐了下來,看著麵前的世界地圖苦笑了一聲,

“我給自己找這麻煩乾嘛?”

稍稍的歎了一口氣,趙浪重新振作起來,他還有事情冇有處理完。

再看了看手中的軍報,沉吟了一陣,趙浪才說道,

“和匈奴談判可以談,就讓這個阿良去負責。”

以現在秦軍不過兩萬騎兵的軍力,就算傾巢而出也冇法留住一心想走的匈奴人。

還會讓纔打下的草原陷入危險。

還不如讓他們去給自己打通商路,為之後做準備。

至於怎麼讓對方按照自己的路線走,有張良做對方的內應,就能把路線圖送過去。

對於劉邦,趙浪神色微微的陰沉了一下,對奴說道,

“再讓信使去散佈一個訊息。”

他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有冇有反心。

第二天一早,便有信使一路朝著北邊而去。

當然並冇有什麼人注意這些,因為如今鹹陽城裡的百姓都被一個訊息吸引了注意力。

始皇帝又要出巡了。-